冯母和冯家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汪杨。
老厂长汪杨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八,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喊出来的:
“两千八百万!美金!保底分帐!首笔款项已经匯出了!”
“嗡!”
冯家幼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钟鼓齐鸣,瞬间一片空白。
两千八百万?美金?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母亲冯母也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多……多少?老汪……你说清楚,多少?”冯母的声音发颤,扶著石桌边缘才站稳。
“两千八百万!美金!听清楚了吗?保底!就是说,等电影在全球上映,票房好了,后面还有分成!还能赚更多美金!”
老厂长汪杨激动地重复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接著说道:
“部里吴老亲自打来的电话!千真万確!学民这小子!给咱们燕影厂!给国家!立了大功了!这是天大的喜讯啊!”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涌来,瞬间衝垮了连日来的担忧和阴霾。
冯家幼眼圈一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冯母也反应过来,激动地拍著胸口,连声道:“好!好!太好了!这孩子……这孩子真是……我就知道他行的!我就知道!”
小院里顿时充满了欢欣鼓舞的气氛。
老厂长汪杨又详细说了几句部里的表彰和厂里的打算,再三叮嘱她们放心,学民在那边好得很,正在筹备电影的首映礼。
送走汪杨,小院恢復了寧静,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温暖而明亮。
“妈!你听到了吗?两千八百万!美金!”冯家幼拉著母亲的手,高兴得像个小姑娘,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著骄傲和幸福的光彩,“学民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冯母也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下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我女婿是给国家赚大钱的人!”
“又是两千多万美金外匯,姐夫他这也未免太厉害了!”冯家末也是闻言,不要太嚮往的说道,“要是姐夫能带我去香江玩,就好了!”
“你还是先书读好了再说,你姐都没跟你姐夫出去过,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冯母喜不胜收,没好气的懟了这个小女儿一眼。
旁边的二嫂也是连连跟大嫂道喜来著,大嫂柯玉梅脸色也同样红润,刚才老厂长虽然没有提及她男人冯家釗,但这一次跟妹夫同出去,那肯定也有自己男人一份功劳。
只是,也確实好久没有自家那男人的消息,大嫂柯玉梅心里多少也是甚是想念。
正好,说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全家人都高兴著,屋里新装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傍晚的小院里格外悦耳。
冯家幼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像只轻盈的燕子,几步衝进屋里,抓起电话听筒。
“餵?”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家幼,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程学民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透过越洋线路,带著细微的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