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部合拍片的巨大成功,將进一步巩固长城公司与內地合作的桥樑,其政治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与此同时,在戏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个戴著墨镜,帽子的男人,沉默地看著银幕。
正是偷偷前来刺探军情的邹文怀、雷觉坤和麦嘉。
邹文怀的墨镜下的脸色,越来越沉。
影片过硬的质量、新颖的敘事方式、以及那种蓬勃向上的精神气,像一记记重拳,打在他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程学民这小子,確实摸准了时代的脉搏。
这种电影,已不再是简单的功夫片,而是一种文化输出的载体。
相比之下,刘家良那套固步自封的硬桥硬马,显得如此陈旧过时。
雷觉坤则焦躁地抖著腿。
他心疼啊!
心疼那些割让给《武馆》的黄金场次!
要是可以把宝押在《少林寺》上,哪怕只是参与一点点发行,现在数钱数到手软的就是他金公主了!
可惜可惜,金马的那个死婆娘,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麦嘉更是心情复杂。
既羡慕《少林寺》取得的巨大成功和关注度,又为新艺城的前途感到深深的忧虑。
在这样一部现象级作品面前,他们的《狗急跳墙》,还能有多少生存空间?
內地仔的成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新艺城內部股权问题的致命伤。
没有足够的资本和自主权,永远只能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而在戏院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里,刘家良独自一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死死盯著银幕,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都像针一样刺著他的眼睛。
影片放完,灯光亮起,全场观眾起立鼓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热烈的声浪,像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窒息。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排片,不是输在宣传,是输在理念,输在时代。
观眾用脚投票,选择了更新鲜、更宏大、更符合现代审美的《少林寺》,拋弃了他坚守的,那一亩三分地的真功夫。
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瞬间將他击垮。
他踉蹌起身,压低帽檐,像逃避瘟疫一样,逆著欢呼的人流,仓皇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战场。
第二天,香江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彻底被《少林寺》引爆。
“《少林寺》首日狂收一百二十万!破香江开埠以来华语片首日票房纪录!”
“万人空巷!皇后戏院人龙排到街尾!”
“內地仔程学民再造神话!真功夫引爆观影狂潮!”
“邹文怀、雷觉坤深夜密会,疑紧急调整暑期档排片策略!”
而关於《武馆》的报导,则被挤到了角落,標题含蓄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