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幼是跟在程学民身后上车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睛红肿未消!
“家幼!”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关切。
冯家幼抬起头,是龚膤!
她已经坐在了冯家幼斜前方的座位上,此刻正侧过身,探过头来看著她!
龚膤的眼睛也有些红肿,但显然精心修饰过,只是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惊魂未定后的柔弱,依旧清晰可辨!
朱淋就坐在龚膤旁边,也转过头来,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家幼,没事吧?看你眼睛红的!”
朱淋的声音比龚膤更直接爽利些,但同样充满了关心!
冯家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就是……早上风大,迷了眼睛。”
这藉口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龚膤咬了咬下唇,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冯家幼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柔,安抚说道:“家幼,你別难过!小松鼠有姥姥、大姑,太姥姥那么多人疼著,肯定没事的。就半个月,很快的!”
她说著安慰的话,但自己的眼眶却先微微泛红了!
她想起了电影里,林霞与小强的生离死別!
冯家幼感受到龚膤手心的凉意,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安慰,心头一暖!
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谢谢龚膤,我没事,就是一时没適应!”
她顿了顿,看著龚膤,想起昨晚电影里那个,让她哭湿几条手绢的林霞,由衷地说道:
“倒是你,昨晚那电影……演得太好了!我看得心都碎了,你现在可是全燕京最让人心疼的妈妈了!”
提到电影,龚膤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被认可的羞涩,也有昨夜那场围困带来的余悸。
她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是学民的剧本写得好,谢导拍得好。我就是……尽力去演了!”
她似乎不太想多谈自己,很快又把话题转回小松鼠身上,“小松鼠那么乖,那么可爱,肯定每天吃得饱饱的,玩得开心,等著你们回来呢!
我和朱淋姐都说好了,等从坎城回来,我们一定要去看看他,好好抱抱他,给他带礼物!是不是,朱淋姐?”
朱淋立刻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乾妈架势:“那当然!我可是小松鼠正儿八经的乾妈!”
“这次去坎城,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得给我乾儿子捎一份!”
“家幼,你放心,有我们俩在,学民要是敢欺负你,或者不好好带你玩,我们可不答应!”
她说著,还故意朝坐在过道另一边的程学民瞥了一眼,带著点玩笑的挑衅。
程学民一直安静地坐著,耳朵却將旁边三个女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朱淋这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没接茬。
他知道,这是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和转移冯家幼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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