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长条会议桌一侧,程学民、李参赞,以及两名从使馆紧急调来的,精通国际商法和金融的法律財务顾问已经就座。
程学民面前,除了那尊刚刚到手的,依旧吸引眼球的金棕櫚奖盃,还摊开了一份文件。
正是之前鬼子野娘们起草並盖章后,交给程学民可以隨时签字画押生效的赌约合同!
李参赞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
两位顾问则全神贯注,快速翻阅著手中的资料,做著最后的准备!
会议桌的另一侧,椅子还空著。
墙上的掛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嗒嗒声。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土光野奈子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华贵的和服改良礼服,重新穿上了那套標誌性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髮也重新梳理过,挽在脑后。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除了依旧残留著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苍白,已经强行恢復了往日的冷硬与镇定。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微微紧绷的下頜,以及走进来时略显虚浮的脚步,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状態!
那是一种强撑著的,濒临崩溃边缘的镇定。
她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脸色凝重,眼神阴鷙的日本男子,看气质和打扮,显然是日立重工法务部门的高层人员。
土光野奈子在程学民对面坐下,两名法务人员一左一右坐在她两旁。
她没有看程学民,而是盯著桌上,那尊让她们极尽惨败的金棕櫚奖盃!
“程桑,李参赞!”土光野奈子终於开口,声音乾涩沙哑,但竭力保持著平稳和礼节。
她抬起眼皮,目光首先看向李参赞,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奈子方才身体略有不適,失礼了!”
“奈子小姐客气了,身体要紧!”李参赞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外交辞令拿捏得恰到好处。
土光野奈子这才將目光转向程学民,那目光复杂至极!
有残留的震惊与不甘,有深切的屈辱与恨意,有被逼到绝境的冰冷,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认命的灰败!
她的视线在程学民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
她看到了程学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平静到近乎残忍的微笑,也看到了他面前那份摊开的赌约合同。
“程桑,恭喜!”她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恭喜的意味,只有冰冷的机械感,“《救赎》获得金棕櫚奖,实至名归……奈子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承认失败,对於她这样骄傲且刚刚还志在必得的人来说,不啻於一种酷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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