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拉开门。
她对著门外那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下达了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这个房间,不许打扰姜先生……休息。”
说完,她走了出去,並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房间里瞬间恢復了死寂。
姜默脸上的慵懒与不耐烦,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再去看那盘牛排,而是立刻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那股因为超频思维和强行施针带来的,几乎要將他五臟六腑都撕裂的恐怖反噬,如同无数条毒蛇,依旧在他体內疯狂地啃噬著。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
那双闭上的眼睛里,正在冷静的分析著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损伤,评估著恢復所需的时间。
他知道,这七天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在这座固若金汤的牢笼里杀出一条生路。
而门外。
走廊里,安吉拉背靠著冰冷的石墙,身体顺著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癲狂与高傲,只剩下无尽的,被羞辱后的空洞与茫然。
一方面,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將那个男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另一方面,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如同癮君子第一次吸食毒品般的舒適与渴望,又让她对那个男人產生了病態的,无法割捨的依赖。
羞辱。
依赖。
憎恨。
渴望。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足以將人撕裂的情绪,在她脑海中疯狂地交战、撕扯,让她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精神,彻底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被治好了。
是该立刻杀了他,一了百了?
还是……
还是將他永远地囚禁在这座城堡的最深处,拔掉他所有的爪牙,让他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专属“医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臟。
对。
囚禁他。
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