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件曾经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艺术品,彻底变成了一件只属於他的,精美、听话,却又无比可悲的玩物。
这种感觉很糟糕。
可他没有选择。
在这座黑暗森林里,你不当猎人,就只能沦为猎物。
他只是选择了前者。
不到三分钟,门被悄然推开。
安吉拉双手捧著一部黑色的、造型硬朗厚重的卫星电话,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不是一部电话,而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是主人的恩赐。
她走到姜默面前,弯下腰,双手將电话高高奉上。
姿態卑微得,像一个最忠诚的、等待检阅的僕人。
姜默睁开眼,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径直接过电话,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快速拨號。
第一个號码是家里的。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被瞬间接通。
“餵?”
听筒里传来父亲姜大海那中气十足,却又压抑不住担忧与急切的声音。
“默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姜默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如同一根拉满弓弦的心,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了下来。
那股反噬带来的虚弱与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是我,爸。”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沙哑。
“你们还好吗?”
“好!好!我们都好著呢!”姜大海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庆幸。
“你妈就在旁边,她都快急死了,天天求神拜菩萨的!”
“默儿,你现在在哪?你没受伤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母亲带著浓重哭腔的追问:
“默儿……你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心都快揪烂了……”
听著父母那充满了焦虑与关切的声音,姜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
“我没事,妈,好著呢。”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你们安心休养,別替我瞎操心,等我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不容置疑。
“爸,陈家的人在你们身边吗?”
“在!在!”姜大海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