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负责调查车辆的小组带来了一丝希望。
“四爷,我们找到那辆车了。”
一名年轻的技术人员將笔记本电脑转向陈四爷,屏幕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车牌是假的,但我们通过车胎磨损和一处细微的刮痕,锁定了它的轨跡。它最后消失在了南城郊外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那里地形复杂是天然的藏身地!”
“立刻派人去搜!”陈四爷眼中终於爆出一丝精光。
半小时后。
当陈家的精锐行动队,荷枪实弹地衝进那片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废弃工业区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被烧成焦炭的废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烧焦的塑胶混合著蛋白质的噁心气味。
废墟中央,几具被处理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已经和烧化的钢铁、混凝土凝固在了一起。
法医现场初步判断,是被铝热剂之类的高温物质瞬间焚毁,连dna都无法提取。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片绝望的焦土之上戛然而止。
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
陈四爷站在废墟前,晚风吹过,捲起一阵灰尘,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拿出那部滚烫的卫星电话,手指在拨號时竟有些微微颤抖。
电话接通了。
“姜先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无力。
“我们……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线索断了。”
“说。”
电话那头,姜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陈四爷深吸一口气,將这三天来所有令人绝望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逐字逐句地匯报了上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陈四爷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他寧愿姜先生对他破口大骂,也比这种无声的审判要好受。
他甚至能想像到,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年轻人,此刻正用何等冰冷的眼神,在审视著他的无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四爷以为信號已经中断。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带著一丝玩味的嗤笑。
这声笑让陈四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紧接著姜默那冰冷如霜,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顾远洲……”
“这个男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难缠得多。”
“不愧是南城的商业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