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逼仄的茶室里轰然炸响。
姜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空的?
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而癲狂的笑声,瞬间撕裂了茶室的寂静,盖过了电话里陈四爷那慌乱的匯报声。
顾远洲。
那个前一秒还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已经彻底绝望、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颤抖,甚至连眼泪都飆了出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疯狂,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在嘲笑著人间的愚蠢与自大。
“姜默啊姜默!!”
顾远洲猛地拍著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张瘦削枯槁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五官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著姜默,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兴奋的颤抖。
“你太嫩了!你真的太嫩了!!”
“你以为我顾远洲纵横商海二十年,踩著无数人的尸骨爬上来,靠的是什么?靠运气吗?!”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你轻易就能查到的篮子里吗?!”
顾远洲一边吼著,一边剧烈喘息,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永恆庄园?那是十年前的我准备的!那是留给以前的顾远洲的!”
“你真以为现在的我,还会蠢到躲在那里等著你来抓?等著你这个小杂种来羞辱我?!”
他的笑声骤停。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癲狂的兴奋变成了阴森的恶毒。
他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距离姜默只有不到十公分。
死死地盯著姜默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
“那是诱饵。”
“那是专门为你,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为你这个拥有莫名其妙情报网的神人,精心准备的诱饵!”
“我知道你会查,我知道你有本事查到那里。所以我故意留下了痕跡,故意让你以为你贏了,让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怎么样?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