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医院。
vip病房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百合花的香气。
姜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病床。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带著硝烟味的衣服,穿回了那件简单的白衬衫。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依然化不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顾远洲已经被带走了。
等待那个疯子的,將是另一个疯子——安吉拉的折磨手段。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姜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醒了?”
病床上,苏云锦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爱,有恨,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迷茫。
“姜默。”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姜默转过身,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动作自然,却透著一股客气。
苏云锦没有接水杯。
她死死地盯著姜默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在茶室说的那些话……”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微微颤抖“是真的吗?”
那是她心里的刺。
哪怕陈四爷解释过了,哪怕理智告诉她那是权宜之计。
但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刚刚经歷过生死、对这个男人动了心的女人,她太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了。
她需要他亲口告诉她:那是假的,我是爱你的。
姜默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充满了期盼与脆弱的凤眸。
他沉默了片刻,將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苏董。”
“过程重要吗?”
这个疏离的称呼,让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要结果是你们活著,顾远洲倒了,这就够了。至於我说过什么,是不是真心的,有那么重要吗?”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迴避的態度,比直接承认更让她难受。
他在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