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这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听得人发慌。
门外吵翻了天,又是记者又是专家,但这屋里静得嚇人。
姜默没急著上手治病。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把袖子卷到手肘上面。
那动作稳当得很,一点都不像是在几亿人眼皮子底下救命,倒像是在家准备做饭。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密封袋。
袋子上贴著標籤,字跡潦草。
龙雪见站在边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她眼睛盯著那些袋子,越看越心惊。
断肠草。
雷公藤。
生半夏。
斑蝥。
为了给父亲治病,她翻烂了医书,这些名字她太熟了。
全是毒药。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肠穿肚烂,死得透透的。
“姜默……”
龙雪见嗓子发乾,喊了一声。
她指著那些药材,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
“这些东西……真的能用吗?”
姜默手里拿著个小铜捣子,把药材往里一扔,咣咣开始砸。
他头都没抬,隨口问了一句:“怕了?”
龙雪见咬著嘴唇,没说话。
“不是怕。”
她强迫自己站直了身子,声音虽然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点。
“我是怕你手抖,量给多了。”
姜默手上动作没停,铜捣子在罐里转得飞快。
“放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
“阎王爷想收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药粉捣碎了,黑乎乎的一团。
他把药粉倒进一个特製的紫砂壶里。
没加水。
他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子,往壶里倒了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带著一股子腥甜味,不知道是什么血还是什么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