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狂喜还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僵硬在脸上,滑稽得像个小丑。
然后,那表情一点点碎裂,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不……不可能……”
他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地板很凉,但他感觉不到。
“活了?怎么可能活了?”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眼神涣散。
“那是断肠草啊!那是剧毒啊!怎么可能不死?!”
他嘶吼著,像个疯子一样抓扯著自己的头髮,把精心打理的髮型抓成了鸡窝。
完了。
全完了。
他的计划,他的野心,他即將到手的家產,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
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姜默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纸巾擦拭著手上的药渍,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著门外这群人。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记者们,此刻全都闭了嘴。
闪光灯不再闪烁,也没人敢提问。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他,眼里满是敬畏。
姜默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龙天华身上。
他把脏了的纸巾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迈步走到龙天华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
“龙二爷。”
姜默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就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但这声音听在龙天华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刚才让你准备的护膝,戴上了吗?”
龙天华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姜默微微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该履行赌约了。”
“还有……”
姜默拍了拍龙天华那件昂贵的西装肩膀,帮他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
“记得跪標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