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的手指动了。
他並没有抽回手,而是顺著她的脸颊轻轻划过,指尖掠过她的眉骨、眼角,最后停留在她那微微颤抖的红唇上。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很好。”
姜默的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对局势绝对掌控的自信。
“既然你这么想送葬。”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嘴唇,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那就让我们去给那位主教,送终。”
“我也很想看看,那个自詡为上帝代言人的老东西,在看到地狱的大门向他敞开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安吉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主人。”
“我会为您,撕碎一切阻碍。”
机舱內的灯光昏黄而曖昧。
巴赫的大提琴曲进入了高潮部分,激昂、悲壮,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姜默抽回手,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还有多久?”他问。
安吉拉依然跪在地上,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恢復了点理智。
“还有四十分钟降落苏黎世。”
“主教的古堡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今晚有暴风雪。”
“暴风雪?”姜默转过头,看向舷窗外。
那里是一片无尽的漆黑,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在孤独地闪烁。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在这万米高空之上,在这封闭的奢华空间里,一场针对欧洲地下世界霸主的猎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对於安吉拉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任务。
这是一场朝圣。
一场向她的新神,证明自己价值的血色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