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甚至没有看清姜默是如何落地的,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她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瞬间晕染开来。
快到了超越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下方的祈祷室里,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
姜默就像是一抹不存在的幽灵,在主教转身的瞬间,掠过了那张金丝楠木桌。
他的手掌拂过那个檀木盒子。
原本里面的薰香,在这一瞬间,被替换成了他特製的地狱引子。
然后黑影一闪。
当主教因为没有发现异常,疑惑地转回身时。
姜默已经重新回到了通风管道內,单手扣住了边缘,身体轻盈地翻了进来。
柵栏被重新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打乱。
安吉拉呆呆地看著身边的姜默。
他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丝尚未褪去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安吉拉在心中疯狂地吶喊。
如果说之前的攀爬和杀人只是让她敬畏,那么刚才这一瞬间的爆发,则是让她彻底感到了绝望。
那是物种层面的碾压。
如果是她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怕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別发呆。”
姜默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戏要开场了。”
下方。
主教疑惑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风声吗……该死的暴风雪……”
他嘟囔著,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但他检查了所有的监控屏幕,一切正常。
“主啊……保佑我……”
他重新转过身,面对著那个纯金的骷髏香炉。
他伸出乾枯如树皮的手,拿起那根被姜默替换过的线香。
主教没有丝毫怀疑。
他拿起旁边的金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火苗,幽蓝色的火焰舔舐著线香的顶端。
一缕青烟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