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液体溅在她的脸上,染红了她白色的极地作战服。
原本圣洁的白,此刻开满了猩红的彼岸花。
温热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鼻腔,顺著喉咙钻进肺腑。
让她看起来像个从血池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修罗女鬼。
“啊——!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主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十字架上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
那种痛,不是一下致命的痛,而是千刀万剐、凌迟般的折磨。
那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的剧痛。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这个疯女人的折磨,想要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但那条特製的战术束缚带,却死死地將他固定在十字架上。
这是他亲手设计的刑具。
如今,成了他无法逃脱的噩梦。
他越是挣扎,皮带內侧那些细密的金属倒刺就扎得越深。
倒刺勾住皮肉,刮擦著骨头。
外有疯女人的刀,內有倒刺的鉤。
这种双重的、极致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但他做不到。
姜默之前给他注射的那一针高浓度肾上腺素,此刻发挥了最恐怖的作用。
那是姜默送给他的礼物,他清醒得可怕。
大脑皮层处於一种病態的亢奋状態。
每一丝疼痛都被放大了十倍,清晰地、毫无遗漏地传进他的大脑。
他甚至能数清楚安吉拉捅了他多少刀。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切断肌纤维时那细微的崩断感。
“求求你……钟摆……看在上帝的份上……杀了我……”
主教开始求饶。
涕泪横流,那张曾经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鼻涕、眼泪和鲜血混合的污秽。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体面。
“闭嘴!不准叫我钟摆!”
安吉拉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扎穿了他的左手手掌,將它死死钉在十字架的横木上。
“我是安吉拉!我是金丝猫!”
“我是主人的金丝猫!”
她歇斯底里地吼著,仿佛要用这声音,把过去那个骯脏的、被操控的自己彻底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