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飞快,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会为您撕开一条口子。”
“哪怕是用牙齿咬,用骨头卡住他们的履带。”
她死死盯著那扇即將被爆破的厚重橡木大门,脑海中已经在模擬无数种同归於尽的战术。
在她的认知里,她是工具,是盾牌。
在必死的局面前,工具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主人爭取那一秒钟的生机。
哪怕那一秒钟是用她粉身碎骨换来的。
这就是她的宿命。
然而就在她的神经紧绷到即將断裂,准备发动自杀式衝锋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紧张。”姜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姜默绕过安吉拉,缓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安吉拉。”姜默轻声唤道。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安吉拉那张脏兮兮的脸上。
原本精致的金丝猫,此刻满脸血污,头髮凌乱。
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疯丫头。
姜默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安吉拉耳畔那缕被汗水和鲜血打湿的金髮。
动作轻柔地將其別在她的耳后,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沾满血污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顺著皮肤的纹理,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安吉拉的心防。
那一瞬间,安吉拉浑身的戾气,化作了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慄。
那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酥麻。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主……主人?”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刚才的表演很精彩,我很满意。”
姜默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讚赏。
那是对她刚才手刃主教、打破心魔的肯定。
“但是,还没有到谢幕的时候。”姜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观眾还没走完,怎么能提前退场呢?”
他说著缓缓弯下腰。
从地上那个已经被打成筛子、面目全非的主教尸体旁,捡起了一把掉落的战术手枪。
姜默倒转枪柄,將枪递向安吉拉。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
姜默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从容的疯狂。
那是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绝对自信。
“那就给他们一场盛大的谢幕演出。”
“让他们知道,窥视神明的代价,是一场死亡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