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主教看著屏幕上已经不足三分之一的绿色光点。
每一秒都在蒸发数以亿计的培养成本。
再打下去,铁十字在欧洲经营百年的地下王国,就要被这两个东方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一夜之间给拆了。
甚至连这座掩体,都可能被那群杀红了眼的佣兵挖出来。
他闭上眼睛。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足以让他被钉在铁十字耻辱柱上的命令。
“传我命令。”
“全线撤退。”
“立刻脱离接触,收缩所有防线,放弃所有外围据点。”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严令所有单位。”
“不得再对目標进行任何形式的挑衅。”
“谁敢再开一枪,我亲手毙了他。”
命令下达。
阿尔卑斯山的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那些前一秒还在拼死抵抗、悍不畏死的铁十字士兵,像是听到了圣旨。
瞬间丟盔弃甲。
甚至有人连重武器都不要了,头也不回地向著山外疯狂逃窜。
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那些刚刚还杀红了眼、嗷嗷叫著衝锋的佣兵们,则骂骂咧咧地停止了追击。
“跑什么跑!老子的二十万美金跑了!”
“別追了!那是行走的钱包,打烂了就不值钱了!”
残酷的战场画风突变,这群杀人机器开始兴奋地打扫战场。
他们爭抢著那些还算完整的尸体,甚至为了一个铭牌大打出手。
还有人拿出手机,比著剪刀手,兴高采烈地和一堆燃烧的装甲残骸合影。
准备发到暗网上去兑换那高额的赏金。
战爭在这一刻彻底异化,变成了一场瓜分战利品的狂欢。
风雪渐渐停了。
黎明前的天际,泛起一片惨白的鱼肚白。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佣兵们抬头望去。
一架漆黑的重型医疗直升机,在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霸道地撕开云层。
那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地面上的残骸四处滚动。
它像一位君王,稳稳地降落在这片狼藉的雪原上。
紧接著天边又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越来越大。
那是两架涂装各异,却同样奢华到极致的顶级私人喷气机。
这两架代表著全球私人飞行器最高水准的“空中宫殿”,竟然无视了这里复杂的地形。
强行降落在了佣兵们临时清理出来的一条简易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