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姜默的身上。
看著他那件被汗水湿透的衬衫,看著那上面斑驳的血跡——那是为了救她而崩裂的伤口流出的血。
又看著他眉心处,那三个即使擦去了血跡,依然清晰可见的针孔红点。
作为顶级杀手,她太清楚那是死穴,那是拼了命才能扎的地方。
眼泪从眼角滑落,顺著鬢角流进头髮里。
“主人……”
安吉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为什么……要救我?”
“我只是个……工具……”
“我只是……一只您隨时可以丟弃的……”
她不理解。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工具,去透支自己的生命。
“闭嘴。”
姜默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听到“工具”这两个字。
他从旁边的保温台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散发著苦涩气味的药汤。
“喝了。”
“既然是我的猫,那就只能死在我手里。”
“阎王爷想收你,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姜默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嘴边。
“张嘴。”
安吉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问这是什么,乖顺地张开嘴,將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药很苦。
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却泛起一股暖意,一直暖到了心底。
她看著姜默,眼神里那种名为“忠诚”的东西,正在发生质变。
如果说以前是恐惧、是依赖、是药物控制下的服从。
那么现在,这种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更为狂热、更为纯粹的信仰。
姜默看著她喝完药,隨手將空碗放在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甚至带著几分严肃。
“另外,还有件事。”
姜默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刚才手术的时候,顺手把你体內的毒给解了。”
安吉拉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之前给你下的那种控制药物,成癮性我已经全部剔除了。”
姜默看著她,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的身体我已经给你调理过了,以后,你不用再依赖我的解药活著了。”
姜默退后一步,靠在实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