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带著几分嫌弃。
“我说。”
姜大海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长辈训晚辈的隨意。
“苏董,还有龙董。”
他抬起鱼竿,指了指那两排豪车,又指了指满院子的黑衣人。
“这一大清早的,又是枪又是炮的。”
“知道的,是你们二位来探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社会来强拆呢。”
苏云锦身上的杀气猛地一滯。
那是姜默的父亲,是她曾经最信任的老司机,也是现在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的长辈。
“老薑……”
苏云锦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语气里的强硬瞬间矮了半截。
“姜叔叔。”
龙雪见也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讥讽,换上了一副乖巧晚辈的模样,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姜大海没搭理她们的变脸绝活。
他只是嘆了口气,把手里的塑料桶往地上一放。
“小默那孩子,从小就喜静。”
“他在里面睡觉,你们在外面吵翻天。”
“这要是把他吵醒了,发了脾气,我这个当爹的可拦不住。”
说著,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群不懂事的鸭子。
“劳烦二位,带著你们的人往后退一退。”
“要吵架,去大门外吵。”
“別脏了我家这块地。”
这句话说得极重。
没有给这两个顶级豪门掌舵人留半分面子。
苏云锦愣住了。
龙雪见也僵住了。
她们习惯了被人捧著,敬著,怕著。
可在这个穿著老头衫的老司机面前,她们所有的权势仿佛都失效了。
因为他是姜默的爹,是那个手里握著她们“命门”的男人。
庭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姜大海提起塑料桶,慢悠悠走向池塘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