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宽阔的背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旧的,那是以前留下的。
更多的是新的,是大片大片的淤青,是被雪山上的碎石划破的血口,还有几处已经结痂的贯穿伤。
那是他在枪林弹雨中,用血肉之躯为那个女人挡下的。
苏云锦的手抖得厉害。
她拿著毛巾,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弄疼了他。
“怎么这么多伤……”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姜默的背上,晕开一片温热。
姜默感觉到了背后的湿润。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苏云锦咬著嘴唇,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她缓缓低下头,颤抖的嘴唇,轻轻地,虔诚地,印在了姜默肩胛骨上一道最深的伤疤上。
温热。
柔软。
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无尽的怜惜。
姜默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
那是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女王,在他面前彻底低下的头颅。
“云姨。”
姜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警告,也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
“只是擦背。”
“別乱动。”
这句话,既是划清界限,也是一种变相的调情。
苏云锦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
她慌乱地直起身,手里紧紧攥著毛巾,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知道。”
她低声应道,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我只是心疼。”
她重新拿起毛巾,开始一下一下,轻柔地擦拭著姜默的后背。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白。
门缝外,安吉拉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门框里。
木屑刺破了指尖,鲜血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那个位置,那个给主人擦背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就在里间的气氛越来越曖昧,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且暴力的脚步声。
紧接著,安吉拉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尖叫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