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锦愣了一下,隨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水光。
不是委屈,是惊喜,是被坚定选择后的巨大满足。
“为什么?!”
龙雪见炸毛了,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我比她力气大!我比她年轻!我还能……”
“因为她湿了。”
姜默打断了龙雪见的话,理由给得冠冕堂皇,甚至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体贴。
他的目光落在苏云锦那件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衬衫上。
黑色的布料吸饱了水,勾勒出里面每一寸起伏的风景,狼狈,却又诱惑至极。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容易感冒。”
姜默看著苏云锦,眼神里带著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顺便进去处理一下,把湿衣服换下来。”
“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但我记得浴室里有烘乾机。”
这理由太完美了。
完美到龙雪见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难道要她说“我不怕她感冒”?还是说“我也湿了”?
虽然她的吊带裙也湿了一半,但跟苏云锦那种浑身湿透的惨状比起来,確实显得“不够惨”。
龙雪见气得在原地狠狠跺了一下脚,光洁的脚板拍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姜默!你偏心!”
她咬著牙,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得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姜默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茬。
苏云锦缓缓站起身。
因为跪得太久,她的腿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伸出手,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贴在脸颊边的湿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杀伤力的微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她没有看龙雪见,但那个眼神的余光,却像是无声的耳光,扇在了龙雪见的脸上。
姜默的手搭在了苏云锦的肩膀上。
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下来。
那种沉甸甸的分量,让苏云锦的心里踏实得不像话。
她扶著姜默,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拖著那条湿漉漉、还在滴水的黑色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狭窄的浴室。
每一步都走出了正宫巡视领地的气场。
龙雪见死死盯著两人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著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