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裸著上身,之前那一身甚至让他有些狼狈的黑色药油和毒素,已经被彻底洗净。
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如同冷玉般的光泽。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分明,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蕴含著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爆发力。
未擦乾的水珠顺著他宽阔的肩膀滑落。
划过胸肌,淌过腹肌那深邃的沟壑,最后没入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里。
留下几道曖昧的水痕。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
那种濒死后的虚弱和透支感一扫而空。
此刻的他,满是排尽毒素、身心极度舒畅后的慵懒与饜足。
就像是一头刚刚饱餐一顿、正在巡视领地的狮子。
姜默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龙雪见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慌乱。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坦然。
甚至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又如何?
龙雪见被这个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却又倔强地钉在原地。
紧接著,姜默的身后,走出了另一个人。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一瞬间。
龙雪见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成了肉泥。
是苏云锦。
但又不是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甚至连头髮丝都透著威严的苏董。
此刻的她,身上穿著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得有些离谱的白衬衫。
那是姜默备用的衣服。
男款的肩线滑落在她的大臂上,衬得她的骨架愈发纤细。
袖子被胡乱地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却还在微微发颤的小臂。
最要命的是下摆,那长长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
下面是真空的。
一双修长、匀称,平日里总是被包裹在昂贵西裤或长裙下的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能看到膝盖上那两团尚未褪去的红印。
那是长时间跪在硬物上才会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