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那膝盖上。
两团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红得刺眼,红得曖昧。
那是长时间跪在某种硬物上,才会留下的痕跡。
懂的都懂。
这种痕跡,配合著这身装扮,再加上那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味道。
曖昧。
赤裸。
充满了让人想入非非的事后风情。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紧接著,姜默身后的阴影里,又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正弯腰提著一双高跟鞋、头髮凌乱像个刚打完架的小狮子、满脸写著“老娘不爽”的龙雪见。
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怀里抱著一堆女式衣物和內衣的安吉拉。
那堆衣服里,一件黑色的蕾丝內衣带子垂落下来,在空中晃啊晃的,像是在无声地嘲讽著现场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
这幅画面,对於这对毫不知情、只想来探个病的顾家兄妹来说,无异於一场摧枯拉朽的十级精神地震。
不仅震碎了三观,还把那点侥倖心理碾成了粉末。
“啪嗒。”
顾子轩手里提著的价值十几万的野山参礼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沉闷的声响,成了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撞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他在路上酝酿了一肚子的台词,什么“默哥你没事吧”、“默哥你就是我的神”、“以后我顾子轩为你马首是瞻”。
此刻,这些豪言壮语像是卡带的磁带,全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滑稽且毫无意义的气音。
“呃……呃……啊?臥……槽?”
顾子轩脑子里的cpu烧了。
他看看一脸慵懒的姜默,又看看衣衫不整的亲妈,再看看提著鞋满脸幽怨的龙家大小姐。
这什么情况?
相比於哥哥那单纯如同哈士奇般的蠢样,顾清影的反应要敏锐得多,也要惨烈得多。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福尔摩斯。
她的视线像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在母亲身上飞速掠过。
然后,死死锁定在了苏云锦的脖颈一侧。
那里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而在那片雪白之上,一枚硬幣大小的红痕,若隱若现。
那是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