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苏云锦?”
姜默一边擦,一边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穿件旗袍,点颗痣就是她了?”
“苏云锦的风情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是她在商场上廝杀出来的,是她用几十年的阅歷养出来的。”
“你呢?”
姜默猛地鬆开手,將那块沾满了化妆品残渣的脏毛巾扔进水池里。
顾清影瘫软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脸被擦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
素麵朝天。
红肿,狼狈,却又真实得让人绝望。
姜默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再次看向镜子。
“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你。”
“一个还没断奶、只会模仿大人的小屁孩。”
“你连你妈的一根头髮丝都学不像。”
姜默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根针,却直接扎穿了她的心臟。
“穿著这身衣服来勾引我?”
“顾清影,你不仅是在侮辱你妈。”
“你更是在侮辱我的审美。”
顾清影看著镜子里那个红著眼眶、脸颊红肿的自己。
那件暗紫色的旗袍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不合时宜。
就像是一层强行裹在身上的遮羞布,却遮不住她骨子里的自卑和空虚。
“哇——!”
顾清影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推开姜默。
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赤著脚,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浴室。
衝出了这个让她尊严扫地、让她幻想破灭的地狱。
姜默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没有追。
只是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洗掉了手上沾染的脂粉气。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狠戾,也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慈悲。
不把这层皮扒了。
她永远都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