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反驳。
想说自己只是想证明自己长大了。
但看著哥哥那只为了保护她而被踩断的手指,看著满地的血腥。
那些藉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我错了……”
顾清影终於崩溃了。
她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姜默的小腿。
把脸埋在他冰冷、坚硬的肌肉上,放声大哭。
“默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带我回家……求求你带我回家……”
这一次,她的哭声里没有了那种娇纵,没有了那种表演性质的委屈。
只有彻彻底底的悔恨和恐惧。
姜默低头看著她。
看著这个终於被现实狠狠打碎,又在废墟中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女孩。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踢开。
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
那只刚才还捏碎了別人手骨的大手,此刻轻轻地落在了顾清影湿漉漉的头顶上。
揉了揉。
动作很重,带著一种惩罚性质的粗鲁。
但却让顾清影哭得更大声了。
“哭够了就起来。”
姜默收回手,声音依旧冷淡,但眼底的那层寒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把衣服穿好。”
“別给你哥丟人。”
他站起身,弯腰將昏迷的顾子轩一把抱起。
顾子轩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他手里轻得像个孩子。
姜默迈开步子,赤著脚,踩著满地的血水,向著那辆残破的迈巴赫走去。
“走了。”
“回家。”
顾清影慌乱地擦了一把眼泪,紧紧地拢住自己破烂的衣领。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光著脚,跟在那个宽阔的背脊后面。
雨还在下。
但看著那个背影,顾清影觉得,这辈子的风雨,好像都有人替她挡了。
真正的男人,不是在夜店里开神龙套。
而是能为你杀穿地狱,再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