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那一嘴的血,眼泪瞬间决堤。
“別动他脖子!”
前面传来一声冷喝。
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下达死亡判决前的指令。
姜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前方那条模糊的盘山公路。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方向盘,在那条积水严重的弯道上,以一种近乎自杀的一百二十码速度狂飆。
另一只手迅速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镜子里折射出一道寒光,精准地穿透黑暗,锁定了后座的情况。
“肋骨断端离心臟大血管只有两毫米。”
姜默的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声和引擎的咆哮声,清晰地钻进顾清影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
“现在的路况,顛簸幅度再大一点,或者你乱动一下,骨刺就会扎穿动脉。”
“他就死。”
顾清影的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距离哥哥的脸只有一厘米,却再也不敢落下。
巨大的恐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默哥,他在抖,他好冷……”
顾子轩的体温在流逝,那种冰冷的触感让顾清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按住他的气海穴。”
姜默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横移了半米,避开了一块从山上滚落的碎石。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耳欲聋。
“肚脐下两寸,也就是你三根手指的宽度。”
“用大拇指,死死按住。”
“別让他那口气散了。”
顾清影慌乱地伸手去摸。
可是车身晃动得太厉害了,再加上顾子轩满身是血和雨水,皮肤滑腻腻的,她怎么也找不准位置。
越急越乱。
她的手在哥哥冰冷的小腹上胡乱摸索,却只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血浆。
“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啊!呜呜呜……”
顾清影崩溃了。
她只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哪里经歷过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
“废物。”
姜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