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不想看,不想听,不想闻。
“我们走吧……求求你了……妈,我们走吧……”
“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是地狱……呜呜呜……”
苏云锦坐在轮椅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抓著轮椅扶手。
指关节攥得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崩断。
走?
这个字眼在苏云锦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变成了绝望的泡沫。
能去哪?
外面是铁十字的疯狂追杀。
医院里躺著生死未卜、还需要姜默救命的顾子轩。
离开了归元阁,离开了这栋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別墅。
她们母女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甚至连那三十二个僱佣兵都不如。
姜默说得对。
这是房租。
是活命的代价。
也是投名状。
苏云锦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呛进了肺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割著她的气管。
肺管子都在疼。
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惊恐、无助,慢慢变得麻木。
最后,凝结成了一种决绝的狠厉。
那是她在商场廝杀二十年练就的底色。
“不能走。”
苏云锦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粗糙的沙子。
“清影,別哭了。”
“把眼泪擦乾。”
她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两个黑色的袋子。
“穿上。”
“妈?!”
顾清影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黑色的眼线液顺著泪痕流下来,像是个滑稽的小丑。
“你疯了吗?你要听那个变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