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班霍夫大街的青石板路上。
这里是全欧洲的心臟,流淌著名为“金钱”的血液。
然而此刻,这颗心臟仿佛骤停了一般。
一辆银色的保时捷911,车头严重凹陷,引擎盖还在冒著裊裊白烟。
它像是一头刚刚结束死斗的伤兽,拖著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在了大街的尽头。
面前,是一座拥有两百年歷史的巴洛克式建筑。
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上面雕刻著代表財富与权力的狮鷲。
这里是苏黎世私人银行总行。
也是铁十字在欧洲最核心的堡垒,是他们洗白那些沾血钞票的圣地。
“吱嘎——”
变形的车门被推开。
姜默迈出长腿,皮靴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台阶上。
他没急著进去。
反而对著那辆陪他飞跃利马特河的保时捷,轻轻拍了拍车顶。
“谢了,老伙计。”
姜默转过身,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参加晚宴的领结。
安吉拉跳下车,裙摆沾著些许灰尘,手里却还提著那个装满军火的双肩包。
她笑嘻嘻地挽住姜默的手臂,像个要去逛街的小女孩。
“主人,好多人看著呢。”
確实好多人。
街道两旁,早已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封锁。
而在银行大门前,特种合金捲帘门早已落下。
几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私人安保部队,在沙袋掩体后架起了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指著台阶上的两个人。
但没人敢开枪。
因为那个男人正对著周围无数个长枪短炮的镜头,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鞠躬礼。
像是谢幕,又像是开场。
“各位下午好。”
姜默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从容的疯劲。
他无视了那些指著他脑袋的枪口。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
电话秒接。
“到了?”
苏云锦的声音传来,带著紧绷的沙哑。
显然,她一直守在电话旁,哪怕隔著半个地球的时差。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