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內寒气森森,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了满口冰碴,刺痛肺叶。
奥古斯都的尸体还横陈在祭坛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头顶奢华的穹顶,仿佛在嘲笑这满堂的活人。
裁决者站在高台上,手中枪口正冒著青烟。
他扫过台下缩成一团的主教们,眼尾凝著冰碴,翻涌著困兽末路的疯劲。
“冷吗?”
裁决者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人敢回答。
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滑稽的伴奏。
“我也冷。”
裁决者扯了扯嘴角,那模样比哭还瘮人。
“但这怪谁呢?”
“怪姜默?不,怪你们太软弱。”
他猛地抬起手,枪口隨意地在人群中晃动,枪口每停一次,人群便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最终,枪口停在了两个身材臃肿的主教身上。
一个是负责掌管铁十字財务的“贪婪”主教,另一个是负责內部刑罚的“暴怒”主教。
两人平时养尊处优,此刻裹著厚重的长袍,却依然冻得像两只待宰的肥猪。
“你们两个。”
裁决者的语气冷硬,没有半分迴旋余地。
“带一支十人的卫队,去地下三层。”
“备用发电机在那里,把它给我修好。”
“修不好,或者不敢去……”
裁决者扣动了一下击锤,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就不用回来了。”
“贪婪”主教麵皮皱成一团,肥肉跟著打摆子。
“裁决者大人……地下……地下太黑了……”
“而且姜默……姜默可能就在那里……”
“砰!”
一颗子弹打在“贪婪”主教脚边的地砖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是你的问题。”
裁决者冷冷地说道。
“现在,滚。”
在死亡的威胁下,两位主教不得不拖著沉重的步伐,带著十名全副武装却同样战战兢兢的卫兵,走向了通往地下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