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搏杀。
雪地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到处都是狼的尸体,和安吉拉身上滴落的血。
最后一只狼,看著这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鬼般的女人,终於夹著尾巴哀嚎著逃走了。
安吉拉跪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左臂无力地垂著,那是被咬断了肌腱。
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狼的还是自己的。
她艰难地爬向姜默。
用那只完好的手,颤颤巍巍地探向姜默的鼻息。
还有气。
还是热的。
“嘿嘿……”
安吉拉咧开嘴,咧嘴一笑,满是血水。
那笑容很难看,很狰狞。
此刻却显得无比圣洁。
她把脸贴在姜默的手背上,蹭了蹭。
像是邀功,又像是撒娇。
“主人你看……”
“我把它们都赶跑了。”
“没人能伤害你。”
“只要我活著……就没人能碰你一下。”
她重新站起来,把绳索勒在那只受伤的肩膀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只是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著神经。
“走嘍……”
“我们回家。”
风雪中。
那个瘦小的身影,拖著沉重的门板。
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带著血跡的痕跡。
那是通往生的路。
也是一条用命铺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