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医院一天的住院费顶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虽然我不差钱,但也不想花在以后可能变成废人的傢伙身上。”
姜默转头看向她。
龙雪见虽然嘴上说得刻薄,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她的眼角也有些红,显然是偷偷哭过。
“龙大小姐要是心疼钱,不如把那个苹果给我吃?”
姜默笑著伸出手。
“这可是你削的,应该挺甜。”
龙雪见动作一顿,耳根子瞬间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姜默一眼,把剩下的大半个苹果直接塞进了姜默手里。
“噎死你算了!”
姜默咬了一口苹果,很脆,很甜。
他看向病房的角落。
那里停著一辆轮椅。
安吉拉缩在轮椅里,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只有那颗金色的小脑袋露在外面。
她的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那是为了接住姜默而被生生砸断的。
此刻,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小疯子,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等待惩罚的孩子。
她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毛毯的边缘,根本不敢看姜默一眼。
姜默嘆了口气,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他推开苏云锦的搀扶,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到了轮椅面前。
“怎么了?”
姜默蹲下身,视线与安吉拉平齐。
“看见我不高兴?”
安吉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
“刀……丟了。”
姜默愣了一下。
“什么?”
“那把手术刀丟在雪地里了。”
安吉拉吸了吸鼻子,眼泪终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那是我在主人实验室拿的刀……”
“我没护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