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回去就要面对千夫所指。
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半小时后。
一行人低调地离开了医院。
並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医院的地下专属通道。
但在他们上车的一瞬间。
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闪光灯极其隱蔽地闪烁了几下。
那是宋沁城留下的眼线。
姜默坐在车窗边,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
但他没有让保鏢去处理。
他只是侧过头,隔著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对著那个镜头的方向,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虚弱。
只有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入网时的戏謔与森寒。
拍吧。
儘管拍。
把我这副“病懨懨”的样子传回南城。
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让那些等著分食尸体的禿鷲,都兴奋起来。
只有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露出最贪婪的獠牙时。
才是敲碎他们牙齿的最好时机。
“开车。”
姜默收回视线,淡淡地吩咐道。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启动,驶入了苏黎世漫天的风雪中。
车內,苏云锦紧紧地握著姜默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忧虑。
顾氏已经是一艘即將沉没的巨轮。
而她已经失去了掌舵的资格。
姜默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微微用力握紧。
那是无声的承诺。
也是最后的底牌。
暴风雪要来了。
但这一次,我会站在你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