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那条被剥了皮、抽了筋,扔在泥地里等死的丧家之犬。
“吱呀——”
侧门那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呻吟。
门缝开了一条线。
宋沁城那双灰暗呆滯的眼睛里,猛地窜起两簇火苗。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水里。
“姜……”
求饶的话刚到了嘴边,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走出来的不是姜默。
也不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苏云锦。
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踩在乾燥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线上移。
是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和一把撑开的黑色大伞。
秦知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雨中的宋沁城。
那眼神太静了。
没有胜利者的嘲讽,也没有同类的怜悯。
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沾了泥的石头,或者一袋等著被扔掉的垃圾。
“宋小姐。”
秦知语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穿透了雨幕。
“姜先生正在用餐。”
“他说,极品毛肚要趁热吃,心情好的时候,不喜欢被人倒胃口。”
宋沁城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倒胃口。
原来现在的她,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个敌人都算不上。
仅仅是一个会影响食慾的污点。
“我……我是来道歉的……”
宋沁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混杂著雨声,听起来支离破碎。
“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姜先生有什么条件……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答应……”
她想要跪下。
想要用最卑微的姿態去乞求那个男人的原谅。
但那最后一点点属於东城第一名媛的自尊,像是生锈的钢筋,硬撑著她的脊樑,让她僵硬地站著。
“请你通报一声……”
“就说宋沁城……来赎罪了……”
秦知语看著她,微微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宣判死刑的决绝。
“宋小姐,你还是不懂。”
秦知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腕錶。
“姜先生从来不跟死人谈条件。”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