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骤然变冷。
像是一盆夹著冰渣的冷水,兜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
宋沁城僵在原地。
一只脚悬在半空,落下不是,收回也不是。
浑身都在发抖。
姜默抬起手,指了指她的手。
那双曾经白皙如玉、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来弹琴泡茶的手。
此刻沾满了黑泥。
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皮肤因为长时间的雨水浸泡而发白起皱。
甚至还有几处被粗布衣袖磨破的血痕,渗著丝丝缕缕的血水。
“你就打算用这双手,碰我的杯子?”
姜默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种嫌弃,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脏。”
一个字。
判若云泥。
彻底撕碎了她那一瞬间產生的“受到礼遇”的错觉。
宋沁城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去洗手。”
姜默指了指一楼角落里的洗手间。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残忍的血腥味。
“洗乾净点。”
他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碗已经微凉的乌鸡汤。
用汤勺轻轻搅动著。
发出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哪怕搓掉一层皮,把肉搓烂了。”
姜默抬起眼皮,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没有半分温度。
“也別把外面的细菌,带到我的茶具上。”
“然后,给我泡壶茶。”
“泡得好,我可以考虑听听宋家的报价。”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汤。
“泡不好……”
姜默放下碗,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你就滚出去。”
“继续淋雨。”
“直到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