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因为核心体温过低导致的生理性寒战,根本无法凭意志力控制。
她的牙齿在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面前是那套价值连城的顾景舟紫砂壶。
此刻,这不再是展示优雅的器具,而是刑具。
第一步,温壶。
宋沁城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手。
她伸出那双红肿不堪的手,去拿旁边的烧水壶。
水早就开了,沸腾著,冒著白气。
就在指尖触碰到壶柄的剎那。
“啪嗒。”
手抖得太厉害了。
壶盖稍微错位,一股滚烫的蒸汽直接喷在了她的虎口上。
“唔!”
宋沁城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缩。
那是刚烧开的一百度沸水。
直接烫在了她本就受损严重的皮肤上。
几个透亮的水泡迅速鼓了起来。
疼。
钻心的疼。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尖叫著把壶扔了,然后喊医生来处理。
但现在,她不敢。
她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姜默。
姜默依然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可怕。
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一只正在走钢丝的猴子。
哪怕掉下来摔死,也不过是表演的一部分。
没有怜悯,没有叫停。
只有无声的催促。
宋沁城咬紧了牙关,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