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父亲献祭的牺牲品,是被整个东城踩在脚下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会被那些曾经的舔狗们撕碎,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
就在那一瞬间。
那个把她打入地狱的男人,却又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了她唯一的庇护。
哪怕这种庇护是建立在羞辱之上。
哪怕他是把她当成私有物品,当成一条狗。
但在那一刻,宋沁城竟然觉得,那宽厚的背影,比她那个只会让她去死的父亲,要可靠一万倍。
她手指摩挲著冰凉的玻璃杯壁。
一种扭曲的、变態的快感,在心底疯狂地滋长。
原来……这就是当狗的感觉吗?
只要摇尾巴,只要听话。
哪怕是暴风雨,也有人替你挡著。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车稳稳地停在了归元阁的门廊下。
保鏢拉开车门,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冲淡了车厢里的曖昧与压抑。
姜默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疲惫一闪而逝,变回了那种惯常的、懒散的淡漠。
他撑著座椅扶手,试图站起来。
身形却猛地踉蹌了一下。
那是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默!”
苏云锦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他的手臂。
“別动!你的伤……”
她的手还没碰到姜默的衣袖。
就被轻轻地,却又坚决地推开了。
姜默侧过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身形。
然后转过头,看著满脸焦急与受伤的苏云锦,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没事,死不了。”
“我不习惯让人扶著,像个废人。”
苏云锦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我只是担心你”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著姜默那倔强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近在咫尺。
却又像是隔著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