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裟罗微微偏头,背著八重神子道:“身为臣下,自当忠於將军,身为武人,將军的境界是我辈的追求。”
“如果说,你哪怕会失去神之眼呢?”八重神子道。
九条裟罗態度坚决,“眼狩令是將军之决断,我绝无怨言。”
“要是真是全出自她的手笔倒也罢了,可这道政令————”八重神子盯著九条裟罗的背影道。
九条裟罗这才转过身来,道:“还请直说,宫司大人,此话何意。”
“眼狩令不过是受愚人眾误导,让稻妻国民自废双手的愚政罢了。”八重神子轻飘飘道。
九条裟罗听了这话一个咯噔,面色微变道:“何出此言?敢蒙蔽圣听?”
九条裟罗听出八重神子言语中的深意,对於这位宫司大人说的话,她並未起疑心,某种意义来说,八重神子对於稻妻决计无加害之心。
谁料八重神子接下来的话让她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蒙蔽圣听的人正是你家的主子,九条家主。”
九条裟罗对於这段时间九条家的动作也觉得有些蹊蹺,只当是正在尽力推行眼狩令,哪曾考虑过这种背叛的可能。
她难以置信,厉声道:“八重大人,我可否认为你指认九条家————叛变了幕府。”
说完,死盯著八重神子,想从对方狐媚俏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意味,很可惜,八重神子无比认真的道:“正是,你理解的不错。”
“八重宫司大人,您要知道,您的指控不仅危险,而且可笑。三奉行自古侍奉將军,绝无二心,可不是想诬陷就能诬陷的。
我是九条家收养的人不差,正因如此,耳濡目染之下,天领奉行如何我清楚无比,上上下下都对將军忠心耿耿,尤其是家主孝行大人。
他对於无想的一刀推崇备至,崇拜之意更是胜过所有人,哪怕是我,对御建————將军的尊崇之情不及他万分之一。
您空口无凭,执意如此的话,可別怪我到时候向將军大人转述此事。”
九条裟罗一口气说了很多,心神激盪之间,脸上居然泛起一抹潮红,可见她此刻內心极度不平静,或者说,愤怒,对於一位大人物对忠心耿耿的天领奉行指责的愤怒。
“你好,我求见神社大巫女,八重堂轻小说天下无双,长期素食老师更是无人左右。”白尘有些尷尬的念出上次告別八重神子之时,对方塞给他神之心时给出的纸条,脚趾头已经抠出一座社奉行所了。
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巫女显然事先得到过嘱託,没有废话,径直领著白尘二人朝里走去。
鸣神大社,神樱树下。
白尘通报之后,由巫女小姐领著来到此间。
走在路上,沿著红漆木廊朝里走,白尘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今日这里不知怎么,没有香客来此打扰?
很快,心中的疑惑就被眼前的光景解答。
八重神子正眯著眼睛对九条裟罗道:“作为宫司,我很清楚一件事,人们总喜欢相信自己一厢情愿相信的事。所以有些事,可能只是你不愿意深挖而已。
那就只好————由我来当这个坏人,把它抽丝剥茧,好好呈现给你,诺,我的调查帮手来了。”
九条裟罗注意到闯入这场对话的不速之客。
只是,眼前这两人有些熟悉?
好在那天夜色作为偽装,白尘正脸没被看到,至於早柚,隱藏的很好,九条裟罗看到二人並未將其同那天的事情联繫到一块。
“这就是宫司大人的依仗吗?一个流浪剑客,和一只小狸猫?”
九条裟罗一直压抑著的愤怒终究还是泄出来不少,言语之中对白尘二人多了几分挤兑之意。
白尘对此则是不明觉厉看了八重神子一眼,却只能看到对方眯眯眼的笑容,纵然可人至极,白尘则想敬而远之。
早柚在见到八重神子的一瞬间就是面色一苦,她认得这位大人,是她最恐惧的巫女姐姐的顶头上司,不过想起白尘的话,还是忍躲起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