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个月。。。。。。能来苏州吗?”
“去苏州?干什么?”
“我拍的那部电影,下个月要在苏州试映一个月,好了就全国上映,不好就下架放到网上点播。”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小心翼翼的:
“虽然我的镜头不多,但我想让你看看。
万一最后试映不成功,你以后再想在电影院看到我的银幕首秀,就没机会了。”
“我。。。。。。”
我张了张嘴。
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又点上一根。
吸了一口,又一口。
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远处草原的轮廓。
电话那头,习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回答。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小心,带着点试探:“要是。。。。。。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你肯定要陪艾楠,我理解的。。。。。。”
“习钰。”
我打断她。
她停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烟雾全吐出来,看着它们消散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然后,很慢,很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准备。。。。。。跟艾楠求婚了。”
电话那头,再次变得沉默。
只剩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横在香格里拉的傍晚和苏州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之间。
我默默抽着烟,一口,又一口。
烟丝烧得很快。
我等着。
等着习钰开口,骂我,哭,或者质问。
随便什么都好。
总比这死一样的沉默强。
不知不觉,烟又烧到了过滤嘴。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又点上一根。
黑兰州就是这样,燃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