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用一个近乎残忍的谎言把他推开,只为了不让他看见她最狼狈的样子?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咔哒。”
门开了。
艾楠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站起身:“我给你吹头发吧。”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们上到二层。
她坐在梳妆台前,我拿起吹风筒,插上电源。
“嗡——”
暖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我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轻拨弄她的头发,“艾楠,谢谢你的理解。”
她没立刻回话。
过了几秒,才轻声说:“其实我很不想你回去。”
我的手顿了顿。
“毕竟你这一去,”她抬起眼,从镜子里看着我,“我们订婚的事。。。。。。会不会被耽误?”
我赶紧关掉吹风筒:“我保证,去看看陈成,就回来。。。。。。”
“你先听我说完。”她打断我。
我闭上嘴,拿起梳子,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我不敢祈求她不生气。
只祈求。。。。。。她能在香格里拉等着我。
等着我回来,跟她订婚。
艾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我,说:“不让你去吧,可出事的是你的朋友,而且那边还有一个女。。。。。。”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的心现在已经飞到了重庆,留在这儿的只是一具空壳。”
“我不能留着你。”
“也不觉得能留住你。”
“所以去吧。”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看着那双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搅得五脏六腑都难受。
我从背后把她拥入怀里,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头顶。
“等处理完重庆的事,我就立马回来。”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