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开始发软,不受控制地抖,扶着墙壁,慢慢弯下腰,蹲在地上。
胸口闷得厉害。
像有只手伸进来,攥住心脏,用力拧。
拧得我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可吸进来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又冷又刺鼻。
这次,我真的。。。。。。
拖垮了陈成整个人生。
脸上挨打的地方,现在只剩下麻木。
我看着宋甜甜。
她也抬起脸,透过凌乱的头发看我,眼睛肿得像桃子,里面除了眼泪,只剩下一种东西——恨。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恨。
我想说“对不起”。
可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怎么也吐不出来。
太轻了。
轻得像灰尘。
在陈成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现实面前,在宋甜甜的眼泪和恨意面前,一句“对不起”,屁用没有。
“你们小声点儿!”
一个护士从旁边的值班室探出头,皱着眉,“这里是ICU,需要安静!”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但勉强能站住。
“对不起。”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哭得不成样子的宋甜甜,叹了口气:“病人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家属情绪也要控制,能挺过接下来一周,才有希望。。。。。。”
她没再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能挺过去,迎接陈成的,就是漫长的康复之路。
挺不过去。。。。。。
我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护士看了我一眼:“你是家属?”
“朋友。”
“朋友不行。”护士摇头,“现在只有直系家属能进,或者。。。。。。你可以去问问陈董,他同意的话,也许可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还没去找他,他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