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七十度的烧刀子,肉是管够的压缩牛羊。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死地里,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脑门上冒着白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长安城里过上元节呢!
“给老子满上!”
“再来一罐牛肉!”
甚至有胆大的,拿出那缴获的高句丽乐器,开始在雪地里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唱起了秦腔。
歌声、笑声、划拳声。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道声浪,比那些巨石还要沉重,狠狠地砸在了城头每一个饥寒交迫的守军心上。
。。。。。。
安市城头,地狱现场。
“不,不可能。。。。。。”
杨万春的手指抠进了砖缝里,指甲都断了:
“这是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这可是零下三十度啊!他们的柴火怎么还没烧完?他们的肉哪来的?他们为什么不冷?为什么还能唱歌?!”
身边的士兵们已经崩溃了。
看着别人在楼下吃火锅,自己在楼上啃冻土。这种心理落差,比一万支箭射过来还要让人绝望。
“妈的,我想吃肉。。。。。。”
有个士兵甚至出现了幻觉,流着口水就想往下跳。
“清醒点!那是敌人的奸计!”
杨万春拔剑砍翻了一个想往城下跑的士兵,双眼血红:
“给我放箭!射死他们!不能让他们吃了!”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下去。
但距离太远,而且唐军那边早有准备,几面大盾一竖,挡住了冷箭。
然后。。。。。。
薛仁贵出手了。
他没有用弓箭反击。
他只是从火堆旁站起来,一只手端着一个特大号的海碗,里面装着满满一碗冒尖的牛肉和红油汤。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城墙下高句丽弓箭的射程极限位置。
停住。
抬头。
露出那张英气逼人、但此刻在守军眼里比魔鬼还可怕的脸。
“呼噜——”
薛仁贵故意发出了巨大的吸汤声。
“嗝——!”
然后,是一个响亮饱满的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