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少年……五百多年了……五百多年两个人没有这样好好的坐在一起喝过酒。
现在他们坐在彼此的对面,可是都已经能够不是当年的年轻姿态……一个头发斑白,一个……中年沧桑。
季阙虞饮了一杯酒下肚,轻笑:“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即已被忘记,就不想再去为自己徒添烦恼了。”单书白也仰头一杯,“你怎么想到要来九衢了?”
“因为……明天就要死了,不想回渊氏封地……就来找你了!”季阙虞轻描淡写。
单书白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起眸子看着季阙虞:“这句话……莫不是玩笑?”
“我季阙虞何时和你单书白玩笑话过?”季阙虞唇角勾了起来,没有惧怕……也没有不舍,全都是坦然。
“为什么?”单书白眉头一紧,“和你的衰老有关?”
“原因很多啊……当年被那条蛇精诅咒到今天……再不以死保全自己的魂魄……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季阙虞将杯子往单书白的方向推了推,“倒酒啊还愣着干什么,今天过后……单书白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季阙虞喝酒了,那三大爱好就只剩一个了!”
单书白轻笑了一声,替季阙虞斟满了酒:“回答得如此坦然……转世后还会回九衢么?”
“不了……”季阙虞轻笑了一声,“不如我来你这九衢如何?”
“好啊……就让你当一个管酒的酒官,你我天天畅饮!”单书白笑出了声。
是啊……死不是终点,只是轮回……他若再出现,依旧是好友的话……何必在乎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小月亮还好么?”季阙虞低声问道。
“嗯,已经成亲了……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叫季鸿儒……”说道这里单书白唇角幸福的笑容就止不住的向上扬。
“小月亮成亲了……”季阙虞有些诧异,因为单书白从来没有说过,“小月亮的丈夫……是朝廷里的青年才俊?”
单书白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都城首富。”
季阙虞笑了笑垂下了眸子。
小月亮的婚事可不是单书白一手促成的,是那年花灯会,小月亮偷偷溜出了。
单书白轻笑着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季阙虞,那神情竟是欢快极了,季阙虞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让他讲故事还不如杀了他!
“呃……从前有座山……”季阙虞低声开口。
小念立刻安静了下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季阙虞,搞的季阙虞越发的不会讲,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小念……你娘亲呢?”
“妈咪啊……”小念思索了一下,“妈咪说……她和爹爹去给小念生一个小弟弟玩,让小念这段时间和皇爷爷呆在一起。”
“哈啊?”季阙虞抬头看想了单书白。
“嗯,小月亮又怀孕了……是我生辰那天知道的,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还看不太出来……可是明显的有些胖了。”单书白笑意盈盈的说道。
“嗯嗯……”顾小念点着头,煞有其事的念道,“犹叹当年小蛮腰……空余恨,一身大肥膘……”
单书白喝的那一口酒险些喷出来,问道:“小念!谁给你教的!”
“爹爹和妈咪说的!”顾小念很果断的把自己父母之间打情骂俏的话出卖了出来。
“呵呵……果然和小月亮很像啊!”季阙虞爽朗的笑出了声。
“要……见一下小月亮么?”单书白低声问道。
小月亮啊……季阙虞唇角扬起:“还是算了吧,我还记得小月亮曾经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不再是喜欢,而是……疏离和仇恨,因为我要杀她的母亲啊!”
“那时……小月亮还太小。”单书白解释道。
“还是不了……”季阙虞垂眸看着怀里的顾小念,“无疆爷爷给你讲一个南疆女巫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顾小念连连点头。
“很久以前……南疆有一个灵力很强大的女巫,她的灵力强大甚至超越了世界上所有的人,可以和当初建立南疆王朝的先祖所媲美……”
季阙虞笑盈盈的给顾小念讲的……是她祖母的故事,一个单书白也知道的故事,讲到了顾小念睡着……讲到了顾小念被抱走,天大亮时,终于还是无声的靠在椅座上,浅笑着看着亦是一夜未睡的单书白。
当东方肚白时,季阙虞先开了口:“我时间……快到了。”
“嗯……我在九衢等着你。”单书白的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