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海……大地的尽头,传说这是人鱼的故乡。
此时,正是太阳的升起的时候。
那初晨的第一缕光晕穿透了海面的薄雾,直直的照射在最高的礁石之上。
单书白唇角带着温软的笑意,将怀中的林织锦拥进,笑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金色的柔光为他和林织锦镶上了一层金边。
“主子……天涯海角,大地的尽头……”单书白唇角勾起,声音居然是那样的温软,“我们到了……”
海风卷起海浪轻拍着礁石,发出阵阵澎湃的声音。
林织锦一头墨色的长发从从单书白的臂弯垂下,随着粘腻的海风四散飞扬。
这是……潮湿……还有腥涩的风吹拂面颊的感觉,林织锦缓缓地张开了眼……
好蓝的天空……好白的云……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不……不对,我没有见到渡魂人,我……
“主子……你醒了。”单书白唇角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我……我没死吗?”林织锦张了张干裂的唇瓣,声音嘶哑难听。
“没有死……”单书白轻笑着抬起头看着那初升的太阳,神情居然是那样的澄澈干净,“主子的生命就像这太阳……是初生,也是永恒。”
初生……也是永恒?
可是……林织锦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前,泪水毫无痕迹的从眼眶滑落:“可是……我没有心脏了……无心怎可活?”
“有些人有心脏却无心……他们可活,主子也可活!”
林织锦轻笑了一声:“主子……你的主子不是凤懿清么,你的主子不是想要我死么!”
“我单书白的主子,只有您一个……永远只有您一个!”单书白垂头看着林织锦,那目光一瞬间让林织锦误认为是季阙虞……是那个救她出北魏温柔似水的季阙虞。
可是他不是……他是单书白!是凤懿清的奴仆……是九衢的人。
九衢那里的人……都想要我死!林织锦骤然的握紧了拳。
“这……是哪?”林织锦侧头看着那一轮初升的太阳,这里的精致居然是那样的美丽,干净纯粹的不夹杂一丝杂质……那阳光照射在身上暖心。
“回主子……天涯海角,大地的尽头……没有伤痛的地方。”单书白一字一句。
“是吗?”
随着海风胡乱飘散的长发,就在林织锦的眼前飘**着,模糊了她的视线。
“啊……是啊……”
单书白抬起头……唇角的笑容温软,任由海风揉乱了自己的发……
“扶我……起来!”林织锦咬紧了牙。
“是……”单书白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林织锦抱起,轻柔的将她的穿着一双纯白蹬脚靴的小脚放在了礁石之上。
林织锦眉头一紧:“这不是我的鞋子……这……也不是我的衣服。”
“主子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沁湿了,属下自作主张替主子换了。”
林织锦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纯白……干净的像是天上的云彩,泛着微光不沾染一丝的尘气:“你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