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王妃突然笑出了声,带着凄凉的味道。
“太子监国,那些西域人留下始终是个祸患,他们时时刻刻想着覆了我泱泱九衢,这些谋逆的人不能留!请太子下令,今日午时将他们处于火刑以儆效尤!”番阳王站在朝堂之下,在龙椅左侧落座的玉衍躬身。
玉衍微微皱着眉头,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那双金色的眸子睨向了番阳王,声音略带着慵懒:“他们已经是阶下囚……何苦再夺他们性命,以本宫看……放了他们吧,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故土。”
“太子监国,万万不可啊!”番阳王上前了一步:“昨夜微臣已经和皇上商议过了,皇上也认为这些西域人不能留啊!”
玉衍的眸子骤然的一紧,斜眼看着番阳王缓缓地站起身子,众官员都摒住了呼吸,没有人知道玉衍想要干什么,只看得出来太子监国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只见玉衍从那九层高阶上缓缓走了下来,停在了番阳王的面前,唇角略微勾起:“既然,番阳王……已经见过父皇……和父皇商议过了,又何必来问我这个太子监国呢?”
番阳王身体一颤,立刻跪了下来:“微臣不敢。”
众人都明白玉衍这话的意思,皇上命太子监国,就是要太子全权负责所有的事……可是番阳王却越过太子直接去找了皇上,就算是他是太子的姨夫,太子也丝毫不给面子,他们一个个都垂下了头……看来以以后做事,得格外小心。
玉衍浅笑了一声,虚扶了番阳王一把,说道:“番阳王没有懂本宫的意思……本宫没有怪你,只是既然番阳王已经和父皇商议过了,那就拿着圣旨去办吧!”
“回太子……这是皇上的口谕。”番阳王微微拘谨的弓着身子。
“口谕?”玉衍唇角扬的更高,侧身斜睨着番阳王:“口谕也是圣旨不是!”
玉衍知道……这是皇上故意要办了番阳王,他微微的垂下头,他还记得在自己被封为太子的那天晚上,皇上叫他去书房所说的话。
“如果你继位……有两大威胁,一是番阳山高皇帝远,番阳王又手握兵权,就算是亲人也不能信!因为这个世界有了兵权才有了一切!第二个就是后宫里的皇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经过重创,柳家的势力还是不可小虚的!即便是现在太子被流放到了那荒蛮之地,可是……你记住,只要太子不死一天,皇后就会想尽办法让太子登上皇位,但是那个……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不想让他死,就是让你对付皇后可能麻烦些!玉衍……父皇在死前会为你铺一条康庄大道!番阳王……父皇会替你收拾的干干净净,至于皇后……父皇在百年之后会留下一道圣旨,让皇后为朕殉葬!也会替你除去这个大麻烦……父皇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尽力保住你所有手足的命!答应父皇!”
玉衍缓缓地踏上了那九层台阶,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玉衍轻声问道。
整个大殿里的大臣都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玉衍轻声问道。
“殿下……微臣有本要奏,之前盛传上官相府惨遭灭门一案是情绝所为……最后又因为前太子谋反的事,这件事就被搁置了……臣等希望太子监国可以下令,全力缉拿情绝,一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二来……也能让朝中百官都能安心,这个情绝只要给钱就杀人,朝中屡次出现官员死亡的事,大家都确信绝脱不了干系,这样下去……朝中人人自危,谁还有心社稷啊!”
昨晚就是李九重的这个折子让玉衍皱眉,说话的……正是九衢京都长郡,玉衍知道……这个人是皇后的人,之前皇后也是因为听说了情绝效命于我才动手的!
现在我定是不能说出情绝是与我合谋之事,若说不查……恐会落人口实,若说……查办,当时所有的大臣都知道情绝卖命与我,我这么做……就失了人心,就算是我知道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也很头疼,皇后出的这个题……是有些难啊!
玉衍的眉头紧紧地凛着,坐在了案台前,手指轻轻的扣着桌子声音淡漠:“李爱卿什么时候成了本宫肚子里的蛔虫了,本宫……正是要说这件事,身为都尉……掌管着都城的治安……这本是你的职责范围,你居然好意思给本宫上奏……要是什么本宫都替你做决定了,你的俸禄是不是也本宫替你拿了?”
李九重身体一颤立刻跪了下来:“微臣该死……只是事关……事关……事关上官相府,微臣不敢草率!”
“来人啊!”玉衍那双狭长的凤眸睨向了跪在地上的李九重:“把李都尉拖出去杖责一百大板,夺一年俸禄,降为守城士卒!”
李九重猛地在地上一叩首高呼:“太子……太子殿下饶命啊!”
“命?”玉衍冷笑了一声:“只是一百大板而已……要不了李爱卿的命,若是李爱卿说的是俸禄的话……本宫想……就算是没有俸禄,李爱卿一家有前些天收的那些银子吃香喝辣也够一年了,李爱卿说说……本宫罚你这一年的俸禄多……还是不多啊?”
李九重瞳仁剧烈的一颤,身体像是要瘫软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玉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拖下去!”玉衍拂袖。
“是!”
李九重紧抿着唇,不再求饶……还是被拖了下去。
番阳王抬起头看着玉衍……没有正面的回答查不查抓不抓……只是说他在其位不思其职,罚了他……玉衍以来不会落下包庇情绝的口实,二来……只要是聪明人应该看的明白……玉衍为什么罚了李九重!
番阳王的唇角缓缓地提了起来,嫣儿……你的儿子果然是当帝王的材料!
“谁还有本?”玉衍轻声问道。
这下所有的大臣都抿着唇躬身说道:“无本可奏。”
“那就退朝吧!”玉衍抬手揉了揉额头向殿外走去。
林织锦站在观景楼,看着被铁链扣着脖子的西域人
在侍卫的看管下,向宫外走去……那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