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季阙虞猛然抬起那双血红阴冷的瞳仁定定的看着单书白,额前的发丝随夹杂着浓郁血腥的清风摇曳,他紧紧扣住了单书白的手眸子扫过了被眼前景象吓呆的寒素,一字一句,“祭司……我要你带着寒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祭司……要走我们一起走!”单书白扣着季阙虞的手越发的用力,一双瞳仁攀上了红色的血丝,狰狞的吓人,“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祭司!”
“我不管不管!来……帮忙啊!”单书白对着身旁仅剩的几个伤势惨重的侍卫吼道。
“寒素!你听我说!”季阙虞一声低吼一把拽住单书白的衣领,将他拽着自己的面前,那双阴冷的瞳仁死死的看着单书白,看的单书白不敢动弹,季阙虞咬紧了牙,薄唇缓缓靠近季阙虞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略微的颤抖,“答应我……为了保存我们血族纯正的皇族血脉,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寒素……”
这像是季阙虞这一生做过最艰难的决定,这比……让他死还要让他难过,可是,为了血族以后的复兴!血族皇室……绝不能一个不留!绝不能!
话音一落,季阙虞一把推开了单书白,几乎拥进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怒吼着:“走!”
单书白跌坐进身后的小水洼中,溅起了一片红色的水花……
“走!快走!”季阙虞再次吼道,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那双猩红的瞳仁甚至不敢去看那已经被吓得僵直的小小身影。
“祭司……”单书白咬紧了牙,将季阙虞那霸气非凡的身影深深的映在了脑子里,爬起身抱着寒素就跑。
“祭司,我们留下来与祭司同生共死!”那些已经是遍体鳞伤的侍卫腾然跪了下来,用和季阙虞一样的姿势,将季阙虞围在了中心,目光坚定。
“你们其实可以逃走的……”季阙虞看着单书白抱着寒素狂奔而去的身影。轻笑了一声。
“祭司,我们誓死效忠祭司,就算是黄泉路上,我们依旧做祭司的护卫!”
季阙虞抬头环视那些侍卫……他们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可是一个个略显稚嫩的面颊上却是那样的坚定,坚定的让季阙虞都为之动容。
“那就……”季阙虞缓缓的开口,“同生……共死……”
“祭司!我们背您走……我们跟在祭司的后面也好保护!”
“不用……我自己走!”季阙虞强行撑起自己的身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着急,而是一步一步缓慢的跟随那些侍卫向前走着。
季阙虞目光再次追向了单书白消失的黑暗中……但愿,你们可以逃得越远越好!
耳边全是呼啸的凉风,夹杂着诱人的血腥味……可是单书白此时却只能感觉到透心的凉!为什么……迟暮……为什么偏偏是你,你明明知道祭司对你的心,你明明知道……我们对你是多么的信任,为什么!祭司爱了你五百年护了你五百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第一次……单书白居然尝到了泪水的滋味,直直的灌进唇里,一片苦涩。
他知道,祭司这次……要去了,血族的祭司……要去了!祭司说……保存我们血族纯正的皇族血脉,最纯正的血族皇室血脉,一个是已经成为祭司的季阙虞,一个……便是我,和他同母同父的单书白!
最纯正……却是最罪恶的结晶,这便是血族!
“啊……”
那刺耳的凤鸣声突然在单书白的上空响起,是玉衍身边的侍卫笙歌!
单书白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寒素……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忽然,单书白停住了步子!
那红色的月光下,整堵在这条路前方的……正是……林织锦,她的身旁站着,一身绛紫色长袍的季阙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