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和浅笑了一声,自径打开了一坛酒,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会想喝的……因为我要和你谈的……是林织锦。”
季阙虞轻抚着琴身的手一顿,那细密纤长的睫毛再次垂了下去,掩住了自己眸中的神色:“殿下想谈什么!”
“还记得当年为什么你能将我打的必须在血莲里浸泡七年吗?”夙清和侧着头,笑看着季阙虞。
季阙虞的唇角也有了笑意,他的食指轻轻的勾动了一根琴弦,发出“峥”得一声。
“殿下是想来算账的!”季阙虞抬起了眸子。
夙清和笑了笑拎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口,晶莹的**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淌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叶寒站在一旁踮着脚尖看着,瘪着嘴嘟哝:“没有我的份!”
“小孩子喝什么酒……你该回去睡觉了!”季阙虞抬眸看向了叶寒,轻声说道。
“我才不要回去呢!”叶寒坐到了夙清和的身旁:“你们谈论林织锦姐姐……我也要听!”
夙清和放下酒坛子冷笑了一声问道:“季阙虞……对你来说,这天下除了她的幸福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在意的东西?”
别的在意的东西?季阙虞皱起眉思索着,良久,他垂下眸子浅笑了一声……得出的答案却是有什么比林织锦的幸福更重呢!只要她和玉衍在一起生活的幸福自己就很开心了。
“我明白了!”夙清和敛了敛自己的下颚,笑了一声,所以……恨一个人自己最在意的人,很痛苦吧!
叶寒紧紧地皱起眉,他们到底再说什么……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夙清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凤舞的萤火虫。
“从最开始的……只是想要和你还有羽澜笘争抢,到后来……真的喜欢上她,呵呵!”夙清和垂下头:“我曾经和林织锦说过……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因为我和你还有羽澜笘一样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最后我却发现,对我来说凤族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是不是就是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良久没有说话的季阙虞突然开口:“殿下和我们不一样,殿下是做大事的人。”
夙清和轻笑了一声:“大事……是啊!林织锦已经告诉我了……她在我脖子上烙下了封印,把我的凤身封印住,保我在凤王死的时候可以活着,她说,有一个大阴谋,可是里面算漏了我,可笑的是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阴谋是什么!大事……怎么做?我只能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阴谋?”季阙虞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夙清和。
夙清和摇了摇头,再次灌下一口酒:“我知道快了……我夙清和会有三个死劫,一十年前一个,七年前一个,现在……又过了七年,快了!”
“殿下在意不能掌控的感觉!”季阙虞浅浅的笑了笑、
“是啊……不能掌控的感觉,明明知道就在自己的身旁,却像是阵风抓不住……看不到……你知道会有多闹心……整整七年,就算是在血池里浸泡的时候这个问题都没有停止困扰我过!”
“那殿下为何要去想呢?”季阙虞抬起头看着夙清和:“就算阴谋也好阳谋也罢……等到发生的时候殿下不就知道了么!殿下……现在只要坐好掌控全局的心态就好。”
这就是夙清和喜欢和季阙虞聊天的原因,永远都是这样……季阙虞会用几句话,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夙清和唇角略微的勾起,那件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季阙虞了呢?
“季阙虞!”
“嗯!”季阙虞仰起头,在漫天的萤火虫中浅笑着。
“一十年前……季阙虞一族不是林织锦姬做的。”夙清和语调平静的像是叙述一极为平常的事。
季阙虞的身体一僵,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知道是夙清和救了自己……不是林织锦姬,可是自己明明看到林织锦姬的长剑,从父皇的身体里拔出!但是……夙清和……从不说谎!
夙清和接着说了下去:“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甚至让自己忘记这件事,让自己也认为是林织锦姬做的!”
季阙虞抬起头看着夙清和,神色复杂。
“就是那一天我在半路看到了林织锦姬,看着她急匆匆的想要去哪,便跟在了她的身后,等追上她的时候,就看到了你要和她拼命!她不可能那么快的杀光你的族人,林织锦姬当年是厉害,但是怎么也里还不到那个份上吧!”夙清和浅笑着看着季阙虞:“一定不是林织锦姬……而且,当年还是林织锦姬用一个人情,换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