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效率快得惊人,掏出手机就开始拨號,“……对!是我!马上!把关於威尼斯所有能协调的通道资源全部匯总!立刻!!!”
行动力拉满!
陈凡看著眼前这两位迅速进入战斗状態的行业大佬,再看看老田眼中那复杂担忧却又饱含了骄傲的光芒。
他慢慢站起身。
身体绷紧的那丝兴奋感平息下来,一种更为沉静的、仿佛手握猎枪准备踏入旷野的从容涌了上来。
指尖的香菸燃到尽头,灼热的温度传递到皮肤。
他微微一笑,抬起手,將那最后一点红色的微光。
精准地摁灭在桌面上冰冷坚硬的菸灰缸里。
发出了“滋”的一声轻响。
如同按下赌局的最终按钮!
……
七月底的bj,炽烈的阳光炙烤著大地。
北京电影学院里,蝉鸣聒噪得如同永不疲倦的交响乐,却盖不住校园深处的空寂。
暑期,这座造梦工厂撤去了大半喧囂,只留下空旷的迴廊与图书馆窗棱上跳跃的光斑。
陈凡踏进瀰漫著旧书纸张与尘埃混合气息的图书馆二楼。
午后闷热,冷气机嗡嗡作响却效果有限。他的目光像探照灯,掠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在某个靠窗角落的长条木桌前,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安静地伏在桌面上,几缕乌黑的髮丝滑落在白皙的颈侧。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她低垂的脸颊上描摹出长长的睫毛阴影。
手里握著一支笔,似乎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会停下,笔尖悬在半空,对著窗外的树影出神,侧影被光影雕刻得沉静而美好。
陈凡放轻脚步走过去,手指关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叩。
篤。
清脆的回声在静謐的空间里盪开一小片涟漪。
刘艺菲被惊动,倏地抬起头。
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眼里,瞬间掠过一丝被闯入私人领地的茫然,隨即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惊喜光亮!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板起脸来……带著点刻意练习过的、模仿电视里刁蛮大小姐的娇蛮劲儿……要让他知道,这么久不主动联繫自己,新电影还偷偷拍了不带她玩儿的后果有多严重!
要让他紧张!让他道歉!
可这念头刚刚冒出芽尖……目光撞进陈凡含笑的眼底。
他倚在桌边,高大的身影笼下一片阴影,嘴角噙著的笑意懒洋洋的,眼神却像夏日正午的阳光,直接、热烈、无所遁形。
“轰!!!”
那股费心积攒的怒气还未成形,便在心跳骤然漏拍的瞬间,如同早春的薄冰般消融殆尽。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弯成两弧比窗外的阳光更明媚的月牙儿。
“生气了?”陈凡的声音带著瞭然的戏謔。
“才……才没有!”刘艺菲飞快地否认,脸颊却像被晚霞点燃般迅速緋红。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开的书本纸笔,掩饰著那份无法掌控的欢欣雀跃,小声嘟囔,如同撒娇的小猫:“就是……图书馆太闷了啦……”
所有的佯装愤怒和无措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认命地发现。
面对他,生气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哇!
“走,带你出去遛遛。”陈凡叼著烟,语气轻鬆。
“我才不是狗!”刘艺菲立刻反驳,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