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他几乎是狼狈地別开视线,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点欲盖弥彰的不要碧莲:“想什么呢你!钱在我这!”
动作极大地绕过桌子,快步走向收银台。
“哦……”刘艺菲也如梦初醒,赶紧低头,小声应了句,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盯著自己泛红的指尖。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擂鼓般狂跳!
餐厅门外。
午后的阳光刺眼。
陈凡靠在墙上,手还有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叼在唇间。
“咔嚓!”
打火机窜出的蓝色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点燃菸丝。
狠狠吸了一大口!
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勉强驱散了那份心猿意马。
不远处。
刘艺菲也慢吞吞地走出了餐厅门口。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长长的睫毛低垂著。
目光落在他指尖那点明明灭灭的红光,还有他微微仰头时,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脸庞。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抿了抿自己还残存著橘子清甜的唇瓣。
山风撩起她颊边的碎发。
眼神闪烁不定,像是被风惊扰的湖面。
涟漪深处,藏著连她自己都未能完全明了的……朦朧微光。
……
翌日。
清晨五点。
天色是蒙著一层灰蓝的鱼肚白,城市在薄雾中尚未彻底甦醒。
酒店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房间里瀰漫著睡眠特有的暖意和一丝独属男性的气息。
“咚咚咚……”沉闷、持久的敲门声,固执地穿透了鬆软的羽绒枕。
陈凡烦躁地把脸埋得更深,试图將意识拖回温暖的梦乡。
但那敲门声像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篤篤篤地凿著他的耳膜。
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咒骂,猛地掀开被子,带著一身起床气,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摸索著走向门口。
刷拉!
门被拉开一道缝。
走廊刺眼的顶灯光线涌进昏暗的室內。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