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
张纪钟老脸一阵抽搐,看著陈凡脸上那点该死的“无辜”,再看看两个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姑娘。
心里骂了一万句真踏马狗,脸上却只能瞬间切换成“慈祥长辈”模式。
“咳!继续?嗐!年轻人嘛……就该出去走走,劳逸结合!挺好!挺好!”
刚才酝酿的“长篇檄文”,连同表情管理,一起丟进了江里餵了鱼!
他打著哈哈。
……
奢华酒店的包厢。
觥筹交错,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將每道珍饈的光芒都放大到极致。
澳洲龙虾如同艺术品的刺身拼盘,雪花和牛在滚烫的石板上滋滋作响,金汤佛跳墙浓郁的香气瀰漫在空气里。
“陈导!这杯我干了!您隨意!”张纪钟再次起身,酒杯举得几乎要懟到陈凡鼻子尖,脸上的络腮鬍子都染上了一层激动的酡红。
陈凡端著半杯红酒,指尖在冰凉杯壁上轻点。
眼神掠过这一桌子造价不菲的宴席。
標准的华宜式手笔。
王中君隔著电话线和几千公里送来的……迟到的“赔罪礼”和“紧急避险”投名状。
席间。
张纪钟从金庸聊到市场风向,三句话不忘捧一句陈凡:“我就说陈导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盲山》那片子……嘖嘖!了不得!”
他嗓门洪亮,像是要盖过窗外的夜色。
陈凡淡笑著抿了口酒。
目光扫过身边安静小口吃著虾肉、被灯光映得愈发仙气的刘艺菲。
还有旁边那个滴溜著狐狸眼、努力压抑八卦之火装淑女的杨蜜。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甌江的水在极远处无声奔流,心底那股官媒定调带来的热流在酒精的催化下,混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对明日票房的平静预判——触底反弹,板上钉钉。
具体反弹多少?他不甚在意。
能过三百万?就是大成功。
仅此而已。
他想要的……远不是这点儿票房数字。
事实的確跟陈凡料想的一样。
第二天醒来时。
《盲山》触底反弹后的票房出炉了。
触底反弹在预料之內,但恐怖的数字却完全超出了陈凡的想像。
死寂!绝对的死寂!房间里只剩下他骤然变得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在神都那座刚刚启动核心枢纽的建筑里。
在王忠军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