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冬青和尚未凋零的月季丛在夜灯下显出考究的轮廓。
客厅內,明亮却不失柔和的水晶吊灯光线洒落在丝绒沙发和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欧式壁炉里虽然没生火,但巨大的装饰性框架和浮雕线条依旧营造出浓浓的古典氛围。
“上次……我记得谁送了我一盒顶好的普洱来著……”章梓怡有些懊恼地翻著某个抽屉,“……好像忘在哪个柜子了,委屈陈大导演喝点白水將就一下吧?”
她略带歉意地拎著空空如也的茶壶摊摊手,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吧檯。
陈凡已经大剌剌地靠坐在主位丝绒沙发里,翘著二郎腿,一副回到自己狗窝的懒散姿態,眼皮都没抬,“不委屈,我也不爱喝茶。”
章梓怡拧开过滤水龙头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眼神带著十二分的怀疑,“嗯?睁眼说瞎话?我昨儿还看你拿著紫砂壶装模作样地泡得挺开心?”
陈凡从果盘里捻了颗进口青提丟进嘴里,嚼了两下,声音含混不清,“装深沉唄。不然呢?显得我很有文化底蕴,懂?”
他坦然迎著章梓怡的目光,主打一个没脸没皮。
章梓怡先是一愣,隨即被气乐了,端著倒满白水的玻璃杯走回来,“行!陈导……实诚人!佩服!”
“那是。”陈凡毫无愧色,甚至还端起那杯白水,装模作样地啜了一口,“做人嘛……就得老老实实,你呢?”
他放下杯子,话锋一转,眼神带著点促狭的光,直直扫向正优雅侧身落座在对面单人沙发里的章梓怡,“你老实吗?”
“当然~”她轻声回答,声音温软,然后在陈凡放鬆警惕的瞬间突然抬起右手,三根纤细白皙、如同玉雕般的手指缓缓竖起。
陈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手势”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眉头蹙起,眼神充满真实的困惑,“??什么意思?投降输一半?”
章梓怡没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动人,甚至带著点……洞悉一切的…………得意?
她的眼神如同精確制导的雷达,死死锁定陈凡,动作极其缓慢地带著某种仪式感的压迫弯曲了食指,“你今天……看我腿十八次!”
她左手极其自然地,指尖滑过自己包裹在柔软家居裤里、此刻交叠著、曲线毕露的小腿。
声音甜腻,像是在陈述晚餐吃了什么。
陈凡端著水杯的动作瞬间凝固,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移!
章梓怡恍若未觉,继续优雅且缓慢地弯下无名指!
目光从陈凡僵硬的脸上缓缓下移,如同法官落槌!
精准定位至——自己穿著贴身高领羊绒衫的饱满胸膛!
“看我……这儿……二十六次!”
“噗——!!”陈凡嘴里那口水差点喷出去,呛得连连咳嗽,老脸瞬间涨红。
毁谤啊,她毁谤我啊!
章梓怡眼底的笑意已经漫溢出来,如同月下溢满的深潭,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
最后!
她那根纤细、骨节分明的——中指!
带著审判最终章的气势,猛然竖起!直指陈凡!
指向性无比明確,嘴唇微启。
“停!!!”陈凡猛地放下水杯,“哐当”一声,动作快得带起风,屁股像安了弹簧,整个人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內急!卫生间在哪儿?!”
不等章梓怡指路,凭藉著对豪华別墅动线的直觉,朝著主廊道旁某扇透著微弱灯光的磨砂玻璃门狂奔而去!
“砰!”卫生间门被用力推开,身影消失。
隱约听见里面……一阵淅淅沥沥、极其急促、宛如瀑布砸落的……放水声!
章梓怡一个人坐在宽敞华丽的客厅里,听著那急促的水流声,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