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如同隨口吐出的烟圈,轻飘飘,理所当然。
他拉开门,冰冷夜风灌入,吹散了玄关內那点酝酿起来的微妙气流。
章梓怡:“……”
她怔在当场!
日后?再说?什么时候的日?再说……说什么?
这轻描淡写的拒绝里……怎么好像……带著点……承诺感和延展性?
曖昧度瞬间拉满!无限脑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本就纷乱的心湖里激起了更大的、看不见底的涟漪!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眼睛盯著陈凡在夜色里略显模糊的侧影轮廓,心绪被那四个字搅得天翻地覆!
陈凡完全没察觉自己这口头禪式的敷衍在这语境下引爆的效果。
他已经一步迈出温暖的玄关,站到了寒风凛冽的別墅门外。
冰冷的空气激得他微微抖了一下。
摸出烟盒,叼出一根,刚想点燃,章梓怡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外面这么冷,我……我送你!等我!”
她说完,也不等陈凡拒绝,转身,像只轻盈的猫,踩著冰凉的瓷砖就往客厅衣帽架方向小跑。
陈凡:“……”
烟还卡在嘴里。
寒风里。
他无奈地吐了个无声的“操”!
女人……真他妈想一出是一出!
他懒得再墨跡,摸出火机,咔噠,幽蓝的火苗躥起,凑近菸头。
“哎!陈凡!”章梓怡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带著点小小的气恼,“让你少抽点!外面风那么大还抽!”
她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在衣帽架上扒拉她的羊绒大衣和厚围巾。
陈凡低头点菸,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没点著。
他嘖了一声,“抽完这根就戒了。”
章梓怡拎著大衣的动作一顿,嗤笑出声。“你这话……今天说了第几遍啦?嗯?真戒假戒……”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
隔著客厅到玄关的短廊,盯著那个又在跟打火机较劲的男人背影。
脸上写满“你骗鬼呢”?
“连菸鬼的话都信,你未免太天真了。”
章梓怡闻言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套上厚实的羊绒大衣,系好扣子,走向陈凡,嘴里不饶人,“你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坏得很!一!点!都不老实!”
走到他面前。
站定。
灯光下。
她仰著冻得有点发白的小脸,眼神里混合著控诉、气恼、以及……一丝被他这吊儿郎当的死样子气笑的无!奈!偏偏……又有种……我看穿你了的小得意?